春水居

「顧媽媽怨」──指的是媽媽對於「女兒成了老姑婆的抱怨」，很明顯我已經到了「顧媽媽怨」的年紀，喔不！其實不是現在才到這個年紀，只是累積了很多次的「顧媽媽怨」，所以最近這個感觸比較深而已。 我相親的經驗嚴格說起來也不算多，第一次是發生在大五實習那一年，那次其實不是我想相親，而是很奇怪的被人家相中，也沒事先通知就跑來看我。那次是一個公開表演的場合（在村裡的社區活動跳跳土風舞），我事後才知道自己被人家看了。 大概那次對方還算滿意，隔天又跑到學校來看我，喔！還好那天是禮拜六，不然這種事被一堆人知道的話，我還活不活啊？後來那家人就回台北啦（一個媽媽、一個爸爸、一個兒子），後來呢？沒了！那兒子異常之靦覥，電話好像就來了那麼一次吧？忘了，反正他聲音灰常之難聽，說實話，我討厭聲音難聽的男人啊！ 不過那兒子最後還是娶了我同村另一個女孩子，我想，人家其實不是特別相中我，只是村子裡凡未婚之女性他們家人就一個個去看了吧！ 自從工作後一直到三十歲，中間大概相過幾次親，同事、親戚、鄰居介紹的都有，最神奇的一次是跟男主角的爸媽見面，連男主角的臉都沒見到。連有一次是只有互相交換照片，而交換之後並沒有見面。有兩次是在軍中工作的親戚介紹的，為了避兔一對一的尷尬，就辦成了一大堆人的聯誼活動，當然最後的結果是不了了之。 去年和今年的三個男主角分別被我稱為：咖啡男、樹屋男、維修男。咖啡男和我非常有話聊，但他外貌並不是我的菜。樹屋男和我同職業，外貌身高也都可以，就是話不投機。維修男人非常體貼，約我吃飯特別選棒球餐廳，知道我用QQ不用MSN，還特別註冊了QQ和我聊天，不過我和他說話仍不投機，只好說拜拜。 相親過程，我沒有被直接拒絕的經驗，最多就是見過面之後，對方沒有回音，大家心知肚明，也不用多說。倒是我有拒絕別人的經驗，我通常在約出去兩次之後，在對方下一次邀約時，直接明說對對方沒有感覺，以後也不用再聯絡。有同事說我這樣太直接了，會傷人，不好，並建議我用「委婉的拖延」，藉口「沒有時間」即可。可我對於找藉口感到非常厭煩，我喜歡快刀斬亂麻，一拍兩散。 快刀斬亂麻是最快的方式，但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，深怕傷害到對方。到了後來，我倒寧願是我被拒絕，寧願是對方跟我說：我對妳沒有感覺。「被拒絕」與「拒絕別人」，一定要選的話，我還是選「被拒絕」好了。 我的總相親次數應該還不到十次，但我卻越相越覺得自己適合單身，或許我的相親生涯在維修男之後就會結束，也不用再煩惱相不相的問題了。 媽媽對於這個女兒嫁不出去的評語有三，我已經聽到都會背了。 一、 人家不嫌妳年紀大，妳還嫌人家什麼？ 二、 人家介紹的妳不喜歡，妳自己又不會交。 三、 都幾歲了還嫁不出去，以後老了怎麼辦？ 我很能體會媽媽對於女兒老大的擔心，但說真的，中國的媽媽關心女兒怎麼都用這種貶低自己女兒的方式呢？這實在讓人聽了很刺耳。 我非常清楚大概到四十歲之前，我仍然會三不五時「顧媽媽怨」，但……算了，誰叫她是我媽呢？所謂「一皮天下無難事」，她囉嗦她的，我裝死我的，這樣就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