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居

前幾天，在辦公室和同事聊天，她告訴我，她有些擔心小兒子不能在第一次基測就考上南一中。

「怎麼會？」我說。「你兒子的實力那麼好！」

「他最近的模擬考都沒有半科滿分。」

「一定要有科目滿分才能考上嗎？」我突然好奇起來。

「沒錯。因為錯第一題通常扣五到六分，如果你每科都只有錯一題，那麼你的總分大概是270~275，這樣的分數可能考不上。」

……原來一中這麼難考呀！

說真的，雖然我在國中任教了好幾年，也帶導師班、科任班參與過兩次基測，但我很少關心所謂第一志願的錄取分數。因為我帶的班即是俗稱的「B段班」，他們的第一目標向來放在南工、南商、海事……，所以我關心的分數通常是：總分有沒有破200？有沒有破150？100分以下的有幾個？……還真的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理第一志願。

聽說廢除高中聯招，改由基本學力測驗代替是九十學年度開始的事，從此之後，滿分不再是700分，而是300。不再是國文滿分200分、英語100、數學120、自然140、社會140，而是科科皆60分。至於試題難度呢？聯招到底算不算難，我不清楚；而基測既然名為「基本」學力測驗，考的即為國中生應該具備的基本知識與能力，聽說並不算難。

改為基測有沒有比較好呢？學生的升學壓力是否減低了？在我看來並沒有，在這裡，一中、南女仍是大家擠破頭想進的學校，甚至，因為試題難度減低，考滿分的學生變多，於是第一志願的學校成了「滿分俱樂部」，沒有半科滿分，還真難擠得進去。於是，「滿分」成為一種壓力。

是的，「滿分」是一種壓力，它比「高分」還沉重。那些患得患失的學生，考了「高分」並不滿意，只有考了「滿分」，才值得開心。「高分」並不難，只要你有一定的程度，只要你奮鬥不輟，「高分」就是你的。可是「滿分」呢？它代表著「不能出錯」，你必須非常謹慎細心，可能你還得有一點點運氣，你才能滿分。

我還真不能理解基測的精神。舉例來說，甲生每一科都只錯一題，乙生有四科滿分，但第五科錯了五題，最後結果會是如何呢？聽說乙生的總分將高於甲生。我想，這似乎是使用「量尺分數」所造成的結果，看來，我不理解的其實是量尺的意義。

算啦！學生自有學生福，隨他去吧！反正制度如此，不勞庸人費心。說真的，我還是懷念以前的聯考，我只要拚命念書，追求高分就好啦！反正當年滿分七百，只要考五百九十分就可以上南女，感覺上並不難。不像現在，滿分三百，除了追求高分，最好還要有科目滿分，才能考上你心目中的第一志願。看來並不容易呢！

要想選拔人才，就必須有考試制度，只是，這制度該怎麼運作，還真是傷腦筋。中國人考了幾千年試，到現在還是沒有令人滿意的取才制度。這事本來就極難辦，定然不會有皆大歡喜的時候，考生們，請自求多福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