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我:澄清湖遊記
無我:澄清湖的風景
有我:八千里路雲和月。天上的雲月,地上的道路,兩者本來關連,誰把它們組織到一起來了?當然是「我」,道路之上,雲月之下,有一個作者。這位作者的八千里長征,雲和月給他的感受最深,換一個作者,也許沒有這種感受。
如果你寫論說文,那又最好無我。論說文是寫許多人共同的意見,或者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意見。共同的意見是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,可是他們說不出來,或者不能像你說得這樣好。大眾需要這種意見,但是他們還沒想到,你領先一步。
你說寫作沒有絕對的金科玉律。抒情記事能不能也來個「無我」?
中國文學作品裡有一類叫「託物」,例如身世飄零的文人,寫柳絮,寫浮萍,從字面上看,句句是柳絮,是浮萍,沒寫他自己,其實呢,他句句在寫自己,他是用浮萍用柳絮代替他。文學作品裡還有一類叫「懷古」,例如一個懷才不遇的文人寫屈原,藉著屈原發牢騷,字面上也只有屈原,沒有作者。這種寫法也是「無我」。
連抒情都可以無我,那麼敘事更可以了?
遊記應該有我,說故事多半無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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