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,去電影院看了《灣生回家》,拍得很不錯,有笑有淚。雖然我曾經打了兩次瞌睡(幸好都是那種只持續幾秒鐘的瞌睡),但不是因為電影無趣,而是週五晚上的我已經累積了一星期的疲累,再加上出門看電影前,我已經先在家看了《他來了,請閉眼》的第三、四集,我的眼睛太累了。
影片中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富永勝,高齡八十多歲了。性格活潑,情感豐富,也相當健談。他回到花蓮去找小時候的玩伴,可想而知,多數已經作古,看著他一次次的失望,讓人也跟著心情沉重。不過此行還是有點收穫,找到了一個老朋友,也讓人替他高興。
富永勝在片中還以口琴吹奏了〈雨夜花〉一曲,是我印象中聽過最好聽的〈雨夜花〉了。他在片中除了講日語,還常常冒出台語,台日語夾雜的片段常逗得人發笑。
雖然在富永勝的玩伴們過世時我已經有點鼻酸,但真正讓我流下眼淚是家倉多惠子唱著〈故鄉〉的時候。那時候她十八歲,被迫回到日本,她和弟弟坐在船上回望台灣,直到看不到台灣為止,當時她和弟弟不住唱著這首歌,光想到那個畫面,真的讓人眼淚都掉了下來。
家倉多惠子中學時代讀的是現在的北一女,片中記錄了她重回北一女的畫面,她撫摸著刻有當時校訓的石碑,一筆一畫描著:端正、剛強、賢淑,口中喃喃說道:「這真的好難做到啊!」她還說自己當年真的很希望能從這所學校畢業,無奈命運捉弄……
片子另一個阿公是松本洽盛,他一樣回顧了自己小時候的生活環境,對木瓜、甘蔗、西瓜、水牛……如數家珍,深深眷戀。較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會唱中華民國國歌,原來是當年他在等待遣返之時,因為常聽到這首歌,不知不覺就學會了。
第四個介紹的是片山清子阿嬤。當年她的母親片山千歲要回日本時,把她留在台灣,成了郭家的童養媳。她為此一直怨恨母親,總覺得母親遺棄了她。郭家的後人後來去日本尋根,找到了片山千歲的墓,也找到了當時的戶籍謄本,發現片山千歲其實有幫清子報戶口,可見這個母親還是重視女兒的,並非故意遺棄。
對灣生而言,台灣才是他們的故鄉。看著灣生故事的同時,也想起了外省老兵。對他們而言,台灣並非他們的故鄉。灣生被逼迫回日本的同時,也是外省老兵被逼迫來到台灣的時刻。灣生不想走,而外省老兵不想來,這就是所謂時代的悲劇,也只有「無奈」二字能加以詮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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