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鬧熱」,請用台語發音,在我這篇指的是神明誕辰時所舉行的各種活動。

「鬧熱」這件事在每個小朋友的心中都很有概念,大致等同於看熱鬧、吃果果、不被罵的美妙日子。至少小小春是這麼想的。

但當小小春成了大小春,甚至老小春,已經不做如是想了,反而只想以某些平日從不出口的言詞問候他母親。問候誰的母親?難不成是神明的?這絕對不成,我再怎麼放肆,也不想遭天譴啊!

如果不能問候神明的母親?那就問候廟方的主事者好了,誰叫這些儀式及過程是在他們的主導下產生的。這樣說來,我要問候的人就是縱橫中部海線的標哥了?切!標哥誰敢惹?更何況我目前住在台南,和中部八竿子打不著關係。

還沒說到小春怎麼會從愛死鬧熱,到討厭死鬧熱。理由再明確不過,小小春會對吃好料、看鬧熱感興趣,但大小春對這些興趣不大;嚴格說來,也不是興趣不大,至少我對吃好料還是難以抗拒,有吃當吃直須吃,莫待無吃吃樹枝;只是,我一個人租屋在外,小春媽不在我身邊,那些好吃的再怎麼也輪不到我。這樣一來,鬧熱唯二能吸引我的全沒了,只剩下一堆令我反感的:吵雜、髒亂、冗長、頻繁。

上述四個形容詞最需要解釋的大概是「頻繁」,是的,一件事偶爾發生可以說種「驚喜」,不然說是「忍耐一下就過去了」也可以,可是如果頻繁到一種誇張的地步,那就叫人不抓狂也難。在我初至台南時,其實眾多的廟宇對我而言是一種驚喜,可能與我學文學有關,神像的事蹟、廟宇的歷史、對聯、建築特色、肅穆氣氛對我有種莫名的吸引力。而台南不愧為古都,在縱橫交錯的小巷之中,隱藏有不少廟宇,若不深入探訪定無所得,開著車走大路的都市人是見不到他們的,只有腳踏實地的人才能得到那種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的樂趣。

幾年前,曾跟著某個活動的隊伍,對市中心附近的廟宇做一番巡禮,由省南女附近的臨水夫人廟出發,接著到府前路的德化堂,走著走著,到了孔廟附近的廟宇,順道逛逛孔廟,再來便往忠義路的鄭氏家廟前進,然後進天壇,接著到民權路的東嶽殿,以及中山路的開隆宮,最後到了青年路的城隍廟,結束這一趟府城中西區廟宇巡禮。對我而言,這是趟極美好的行程,耳聽解說員的認真講解,眼觀琳瑯滿目的版畫、民俗圖案、廟宇建築、石雕、木雕、牌匾、對聯,那種感動的情緒,久久不散。

再把話題兜回「頻繁」處,是的,就在那趟行程中,讓我發現台南原來是個「條條小路通廟宇」的地方,但廟宇一多,相對的「鬧熱」就多,這就是我所謂的「頻繁」。此處的鬧熱頻繁到讓我懷疑:台南是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神明在過生日?不然,甚少出去「野腳」的我,怎麼會經常遇見「鬧熱」?說起來,在路上遇見鬧熱的隊伍雖然麻煩,但總是「忍一下就過去了」,對於他們製造的骯亂、噪音、交通黑暗,通通可以採「忍」字訣,反正離開了那個地點就可以眼不見為淨了。

相較之下,發生在租屋處的鬧熱就讓人忍無可忍了,白天我在上班可以眼不見為淨,但下班後我總不能因此拋屋棄電腦吧?只好窩在我的陋室中,重複忍受那永無止盡的噪音(此處不是雙關,噪音哥哥可別對號入座喔)轟炸。說也奇怪,到底是台南的廟真的太多,還是我當初租屋時沒有看風水,又或者是附近廟宇供奉的神明太多,時不時就過生日?又或者是這個月是有名的「三月瘋媽祖」,所以活動特別多?我住家附近的廟宇,近來鬧熱的次數多到讓人「髮指」,簡直把一整年的慶典都擠在這一個月全辦了,擾得人不得安寧。

對我而言,鬧熱時透過麥克風傳送出的聲響,根本就大到全台灣都知道你家的神明生日了。還有那陣劈哩啪啦的鞭炮聲,比麥克風還恐怖,恐怕連沉睡千年的木乃伊都會忍不住站起來道聲好──吵!再者就是布袋戲、歌仔戲、卡拉OK大賽的舞台聲音,令人情不自禁想大喊聲「TMD」(原諒我又造口業)。若這些聲音只是小小鬧熱一下也就罷了,可恨的是,它通常一連持續數小時,完全可以以「冗長」形容之,甚至到了問題多的深夜,還大聲放送著,大有想製造通宵達旦歡樂的不良企圖,「S***」!天堂你們去就好了,周公留給我。

總之,就因為吵雜、髒亂、冗長、頻繁,讓大小春對廟宇漸漸失去了熱情或活力,你叫小春發思古幽情,做廟宇巡禮,敬一心誠敬,求二字平安是可以的;你叫小春積極參與鬧熱活動,享受瘋狂的慶祝活動是絕對不成的。雖然鬧熱活動可能是廟宇重要的經濟來源,也是種信徒誠意的表現,但我還是想說:鬧熱不要來,侮辱廟的美,我不是你的style,為何偏偏纏著我?眾家「鬧熱」們,你們就饒了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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